143 万年失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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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崇林导演早上七点就起来了，助理小王鞍前马后的给安导端茶倒水，买好了热乎乎的豆浆包子。

    “多买一份，给许贤弟！”

    小王的嘴角一抽，许贤弟，这个称呼还真是！

    “好的，安导！”

    许照随后就起来了，看到安导已经在泡茶叶，看起来已经起来却很久的样子，眼睛里又燃起狂热的崇拜。

    “安导，您起的真早，要不怎么说天道酬勤呢，怪不得您总是能出好作品！”

    安崇林手一抖，茶壶盖子差点给摔碎了，许照这个脑残粉的模式，夸人简直不要太直白！

    饶是安导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平时见多了达官贵人，脸上都是风轻云淡的。

    许照四十多的人了，分明是一身学者的气质，偏偏这样狂热的看着他，安导都扛不住这样的热情了。

    “许贤弟，快坐，快坐！”

    “安导，你叫我小许吧，叫贤弟……”明明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剧组，如果能留在剧组，安导叫他贤弟了，剧组的人估计心思会不一样。

    “那就小许！”安导点头。

    许照坐下，接过了安导递过来的茶杯，一仰头牛饮下去，果不其然的夸奖起来：“安导，您这茶泡的真好！让人喝了一杯还想喝第二杯，回味无穷啊！”

    安崇林脸上的表情一裂，他平时对自己的茶艺也挺自信的，不过许照像是电视购物的主持人一样夸张的表情，倒叫他有点心虚！

    要不是知道许照真是他的铁杆影迷，知道许照这样的真心崇拜和哪些有意的靠近不一样，安崇林差点都要把许照当作职业拍马屁的。

    小王买回来早点，许照一听是安导特意让小王去买的，瞬间心花怒放，不好意思的向小王道谢：“您是导演助理，让你去给我带早点，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小王听到这话，心里舒坦多了，对啊，他一个导演助理沦落为跑腿的，你多大的脸？

    安导却不在意：“反正也暂停拍摄了，他整天也没事干！”

    小王瞬间心塞，不带您这样拆台的！

    许照和安导吃完早餐，又闲聊的喝了杯茶，小王看安导看了一次时间，就问：“安导，我昨天没有和小许说您平时的作息时间，要不要我去催一下她？”

    这就是许照刚刚那一番话的效果了，小王一个导演助理去给你跑腿买早餐，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亏了许照的一番话，小王也领情，不然刚刚那番话可就没有忘了告诉对方时间的说法。

    安导摆摆手：“中午前能过来都算她按时完成了。”

    安导琢磨着工作量确实不少，那个小姑娘说不定还没有完工呢，叫了也白搭！

    许照看了一下手表，都八点半了，主动提出给许湘明打了一个电话问问：“明明平时在家里这个点早起了，我打电话去问问什么情况啊！”

    许照走到了门外给许湘明打了一个电话。

    对话的声音只能隐隐的传过来一耳朵，安导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气定神闲的喝茶，倒是小王竖起了耳朵注意听，最后还往门边悄悄移动了两步！

    “……什么？你早就起来了？现在在敷面膜？你这个丫头，赶紧给我过来，安导都在这里等着了！”

    许照讲完挂了电话，一推开门就撞到了在门边的小王，吓了他一大跳。

    “不好意思啊，小王助理！”许照以为他撞上人了，道歉道。

    “没关系！”小王摆摆手。

    小王心里却在犯嘀咕，这父女两都是奇人，老爹不知道怎么就对了安导的眼睛，小姑娘还是一个心大的，剧本不知道搞定没有，还有闲情逸致敷面膜？

    之前那些战战兢兢通宵达旦的编剧们要是见了，还不知道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

    许湘明来的速度也很快，挂完电话，十多分钟就到了剧组。

    安崇林导演看到许湘明进来的身影，不由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现在的小姑娘事情多，就像是他家里多小孙女，说了现在出门，然后上楼换个衣服，没有一个小时是下不来。

    安崇林听许照说许湘明现在准备过来了，心里也没有在意，心想至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看到人，没有想到小姑娘这么利索就来了。

    安崇林心里暗自点头，撇开编剧多能力不说，他还是挺欣赏这样的做事风格。

    “用的是硬盘还是存在电脑上了？我帮你去打印？”小王问道。

    “我已经打印好了！”许湘明从小包里拿出那打印好的一叠A4纸递过去。

    许湘明昨晚就打印好了，还临时做了一个封皮，把纸张整齐的装订在一起。

    小王助理结果剧本，手里一转，还挺厚的一叠，只有一幕戏就这么多页吗？

    还是小姑娘觉得质量不行了，打算用数量取胜？

    这一招对安导来说是没用的，陈编剧之前来的编剧里，也有写了厚厚一叠资料的，都赶上考研资料了，打算用努力感动安导！

    事实证明，这些都是白搭！

    小王看了许湘明一眼，小姑娘表情挺淡定的我，不知道是真有信心呢？还是不知道安导挑剔的性格。

    剧本放在了安导的面前，安导一低头，褐色的封皮就映入眼帘，封皮上用宋体写着《武后传》三个大字，简约古朴！

    “看起来写了不少，我要慢慢看一下，小许……”

    安导打算叫许湘明小许，不过突然想到他刚刚同意喊许照小许了，现在喊许湘明小许好像不太合适。

    难道叫小小许？

    怎么感觉这么诡异，这画面是不是太奇怪。

    小王不解的看着安导，不明白安导话说了一半怎么就停了，还一副便秘了一样的表情。

    许照轻咳了一声，提议道：“咳咳，安导，我在家里都叫她的明明，这是她的小名，不然你也这样叫？”

    许照大概能够理解安导为什么这样的尴尬。

    小王助理瞪大了眼睛，安导是什么人，他一个导演助理，身份相当于副导演了，安导连他名字都记不住，现在叫一个二十岁时小姑娘小小名？

    谁给你这么大的脸！

    而且他在安导身边好几个月了，安导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能叫你的？

    安导点点头：“这样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明明，我需要一点时间看看剧本，不然我让小王带你们去参观一下剧组好了？或者你觉得参观剧组太无聊，也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许照喜笑颜开：“不无聊，不无聊！安导您的剧组都是精品，我好久以前就很好奇了！现在有机会参观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明明，你说是不是？”

    许湘明点点头，她在哪都行，难得爸爸喜欢，就随他的意思去办。

    安导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小王啊，你带他们去逛逛呗！哎？小王你傻站在那里，嘴巴张那么大是干嘛呢？”

    小王助理把快能装得下鸭蛋的嘴巴闭上！

    他没有干嘛？

    他就是在心酸！

    “好的，我们走吧！”小王招招手！

    安导是能随随便便叫人名字的人吗？

    男主角现在在安导嘴里还是李先生，女主角是韩小姐！

    放到这小姑娘这里，都开始喊小名了！

    他想静静！

    。

    “这边是定妆的地方，特效妆，还有一些造型都是在这里做好的。补妆什么的就在演员自己的休息室里面。”

    小王助理带着两人参观，解释道也比较尽心。

    “这里是刚刚搭建了一个场景，不过才搭建了一半的台子，陈编剧家里出了大事就赶回去了，现在处于暂停拍摄的阶段，所以这里也暂停工作了，等到剧本完成了，在开工也不迟。”

    许湘明看了一眼，说：“这是准备拍秀女进宫后表演的戏吗？”

    “……是的！”小王助理顿了顿，才回答。

    许湘明这一句话，在他的心里翻出了惊涛骇浪场景的设置，也有编剧安排的工作在里面。

    许湘明短短一天的时间难道就把字典那么后的原著看完了？

    而且熟悉到只看了一眼半成品，就知道是哪一幕戏了吗？

    这也太扯了吧？

    小王不动声色的带着父女二人继续参观。

    “这里是李老师的休息室，李老师手里还有一个话剧，所以现在停拍的阶段，他就先去话剧那边彩排了，不过现在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还在酒店待命！”小王助理指着一件宽敞的休息间说道。

    走过了亭台，一转角，就来到了一曲折的水榭。

    “哈哈，这几颗桃花树是要放到那边去了，不过理由和刚刚一样，停止拍摄了，所以也只搬了一半。”

    小王助理说完，目光忍不住的看向许湘明这个方向。

    许湘明顺着小王助理的手指看过去，原来水榭旁边是一个梨花园，梨树的中间已经放了几颗桃树。

    还有好几颗桃树放在水边，就像是小王说的，还没有来得及挪进去。

    许湘明略为思考。

    桃林，漫天纷飞的粉色桃花吗？

    许湘明说：“如果是拍桃林相遇，那桃林是花园的一部分，旁边不该出现水榭！”

    小王袖子下的手捏成了拳头，又松开，脸上表情变化不大，说：“到时候拍摄会背着水榭，这样会不会把这边拍进去了！”

    这话就是默认了许湘明说的那幕戏是对的！

    许湘明淡淡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刚刚抬脚要走，突然听到许照的声音。

    “哎，先等等！”

    许照转身走到了房倒在湖边的桃树边上，蹲了下来，伸手摸了一下粉色的花瓣。

    “怎么了？”小王还以为道具出了什么问题，紧张问道。

    许照的拇指和食指捏着花瓣，用指腹一摩挲，说：“这桃花的花瓣用的材质不好，因该用轻薄的娟布，而且手工扎的花样子也太粗糙了，不像是真的桃花！”

    听完许照这话，小王助理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也没有什么事情嘛！

    他又笑自己太一惊一乍的了！

    其实主要是许湘明对于剧本了若指掌的样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导致许照刚刚一开口，他就当成了大事，还以为道具出了什么问题呢！

    小王虽然不把许照的花当一回事，但是还是给面子的多问了一句：“换成你说的那种纱布，二十株桃树下开，要少钱？”

    许照认真的想了想，说：“以前我在的剧组做过一次，效果还不错，那都是好几年前了，一颗桃树手工费要一千多！”

    小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知道我们这里的桃树要多少钱？”

    “一万？”

    小王摇摇头伸出了五只手指。

    “五万？”许照吓了一跳！

    “许先生太会说笑了，这些桃树花了五千块！”

    按照许照的说法，一颗桃树一千多，就算是按照一千块来计算好了，二十株桃树最少两万块，那还是几年前的物价，现在这物价飞涨的年代，更不要说是多少钱了！

    许照和小王助理一问一答就是一个很小的插曲，不过站在他们身后的许湘明听完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随后，小王助理又带着两人去看了其他正在搭建的场景，然后许湘明提出来想去参观一下道具。

    小王笑道：“那你可找对人了，安导一向是要求严格，咱们剧组做出来的道具，跟其他小剧组那些画面搞笑的道具可不一样！完全是良心制作！大半的经费都花在这上面了！”

    因为现在没有拍摄，九成的道具放在仓库里面。

    “其实咱们这个剧的道具还没有定做，这里是安导以前的剧留下来的一些道具，有一些都是通用的。”

    小王助理摸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了仓库的大门！

    一推开铁门打开灯，这件仓库和许湘明之前大话剧组一间房间的道具不一样，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仓库，有修理场子的车间那么大！

    一排排高大的铁架子上面，道具都分门别类的放置在上面，铁架的头上贴好了标签，方便查找。

    “咱们这些道具质量杠杠的，有些都用了好多年了，有一些都超过十年了，其他剧组还经常管这边借道具呢！安导这边的道具仓库，业内名气那可不是吹的！安导用过的道具师，去其他剧组都是被抢着要！”

    许湘明看了一眼偌大的仓库，里头的道具真心不少，各式各样的，大一点的有假山石头这些，小一点有玉佩暗器之类的，粗略的看上一眼，这些道具做的确实挺精致的，看起来和真的差不多。

    许照也瞪大了眼睛，一路摸摸看看。

    “这一批刀剑多工精湛，剑柄珊瑚的花纹都做的都很有味道！”

    “这枚玉佩做得好呀，颜色清透水头看起来不错，光泽也够圆润，虽然不是和田玉，但是肯定也用了真玉！”

    “嗯嗯，这把大弓我记得，这是安导以前拍的一部《精忠报国》里面大将军于飞用的百步穿杨大弓，看起来厚重，其实拿在手里很轻巧啊！”

    许照一路看过去，夸赞不停！

    小王助理点点头，这才是看到了他们剧组的道具，应该有的正常表现啊！

    一直惊叹过去才对嘛！

    小王助理这么想着，却听到了许照咦了一声。

    许照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小王助理闻声抬头，见到许照在一批大石头前面停了下来。

    想了想，这些大石头不久前还用过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许湘明对剧本熟悉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料，也不代表许照就有什么本事，所以他不应该这么多心！

    于是小王助理走上前去，介绍道：“这样的大石头，平时拍一些从山上埋伏敌人，投掷巨石这样的戏份会用到。”

    许照点点头，伸手抓起一块大石，用手颠了颠。

    小王助理又说：“这样的道具石头，从开都是做的空心的，好搬来搬去的。”

    许照又是点头，对于小王助理的话没有否认。

    “这些石头里面，这边的颜色上的不错，不过中间这些的颜色没有上好，是有色差的，最后这些应该是放了泡沫，但是做工不好，这样做容易进水，然后芯子就容易坏！”

    小王助理粗劣的看了一眼，色差什么的他确实看不太出来，最近用泡沫做大型道具也是很正常的，没有人拿容易坏说事！

    小王助理含糊的应付了许照两句，显然是没有把许照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许湘明倒是像是徒然来了兴趣一样，一连对着这些道具问了好多问题。

    “爸爸，你怎么摸一下就知道这些道具的材料？我看颜色没有差别啊，拍出来的话，应该看起来是一样的？”

    “用的油漆不一样，价格差别大吗？”

    “泡沫做这样的道具不是很正常吗？”许湘明在《大话》剧组的时候，好多道具都是泡沫做的。

    许照似乎没有感觉到小王助理的敷衍，对于许湘明的问题也回答道细致。

    许照说完之后，许湘明又指了好几种道具问了许多问题，许照都一一给许湘明解答了。

    小王助理看父女两对这道具竟然这么感兴趣，他也不是道具师，对这些一知半解的，也就没有凑合到谈话里面。

    三人逛了快一个小时，小王助理拿出手机看时间。

    都这个时间了，怎么安导还没有打电话过来叫他们回去呢？

    以前安导看剧本的速度，看一点的十分分钟就搞定了，慢一点的三十分钟！

    该不会出什么什么事情吧？

    许照看出来小王助理这个时候心不在焉的，看到附近刚好有一家小吃店，就说：“小王助理，我们也逛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去忙，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安导那边。”

    小王助理一想，这个法子似乎也不错，点点头，说：“这样也行，我回去看看安导那边的看剧本怎么样了？这家小吃店做的面食还不错，剧组不少人都喜欢来这里吃，你们可以尝尝。待会有什么事情你就打我手机吧，对了，你们懂怎么走回去吗？”

    许照摆摆手，“我知道路的，你先去忙吧！”

    小王助理走了，许照和许湘明就到了刚刚说的小店坐下来。

    许照胃口不错，点了一份手擀面。

    许湘明早上吃的饱了，就喝着小店送的茶水！

    吃饭的时候，许照还兴奋的说了剧组的事情。

    许湘明顺便问了一下许照以前剧组的事情，问完之后，许湘明就扶额了。

    “爸爸，所以说你以前道具都是自己把关的吗？你拍电视剧的时候做一块和氏璧的道具竟然花了一万多？还有有一部电视剧的道具费用花了上百万？那时候制作费也不高吧？”

    许照倒是没有知觉，还得意的说：“总投资两百万，那次的道具做的真不错，我还算是比较满意的！就是后来经费不够了，不得已又追加了差不多两百万的投资！”

    许湘明差点一口茶水就喷到了许照的脸上。

    她算是知道许照制作的片子，总是亏本的原因了。

    许湘明就算是现在还不能独立的制作影片，但是之前她跟在楚枭身边学习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一点感悟的。

    两百万的投资，一百多万都给你拿来做道具了，剩下还有演员的片酬，剧组一群人的工资，每天剧组吃饭住酒店也是一笔钱，后期的宣传！

    许照这样花钱没有数，为了完成拍摄不停的追加投资，这样片子拍出来了，钱比计划里的多了不少，就算是勉强达到了预计的收入，所不定最后也入不敷出！

    许湘明虽然想明白了，可是看到许照一说到拍摄就这样精神抖擞，她也知道许照是真心热爱这个行业的，而且追求更好的道具效果，这本身也没有错，许湘明不想打击到许照，于是把刚刚那一段按在了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许照这面刚刚吃了一半，就看到小王助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两位，安导找你们，跟我过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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