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茶馆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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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金茶阁，两层小楼，古朴老旧，毫不起眼。倒是大门前硕大的烫金篆体门匾，令它在小镇一片破落的街坊中显得有点卓尔不群。

    “话说那日秦岭深处一道精光拔地而起，而后便见雷电大作，彩云汇聚，一看便是有大事将要发生的征兆。一时间，不论远近，大小势力纷纷伺机而动，不到半日时间，闻讯而来的便有君子堂钟十七、灞桥赵家、万柳山庄柳凭??等数位名列二十八宿榜的显赫之士……”

    茶馆二楼楼梯口右侧，一如往常般摆放着一张桌子，一名布衣老者正站在桌前，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说着故事。

    “这说书先生说得有模有样，倒像是亲眼目睹过似的。”程凌风轻抿了口茶，饶有兴趣的看着吐沫横飞的老者，一边一听，一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夏侯墨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歪着头咬着冰糖葫芦，嘴里的核子犹如机关炮一般“噗噗噗！”的吐了出来。对于这种说书，夏侯墨一向不喜欢，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道听途说，十足的扯淡。如果不是程凌风说是要等人，他一早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程爷爷，这你等的人到底来不来了？”夏侯墨小嘴鼓动，一口气将两颗冰糖葫芦吃掉。

    程凌风没有理会夏侯墨，继续兴致勃勃的听着说书先生的夸夸其谈。

    “只见那似人似兽的怪物双手高举一面玉镜，稍一运劲，便有百多道刺目的金色光箭激射而出，光箭过处，声势浩荡，山崩地裂……”

    配合着老者抑扬顿挫的语调，茶馆内的众人顿时也觉得热血澎湃了起来，看着一副请君入瓮表情的老者，纷纷大喊大叫起来。

    “后面怎么样了？”

    “你这老头，是诚心找揍不成，急死人了……”

    “你倒快说啊，那玉镜究竟是何物，真的有此威能？”

    说书老者很满意自己营造出来的效果，成竹在胸般眯着眼微笑着环视了一圈，刚欲开口，却发现夏侯墨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不时还将一颗冰糖葫芦咬进嘴里，不紧不慢的吃着。再看看周围一脸猴急的众人，反差极其鲜明。

    再仔细一看，老者不由得面带愠色，眼神里怒光一闪，心思一动，便对着夏侯墨抱拳道：“这位公子，在下观你气定神闲，悠然自得，似乎对于下面的事情早已了然于胸了？”

    夏侯墨先是一愣，旋即洒然一笑道：“自是比你知道的清楚准确！”

    众人闻言，纷纷把目光转向了夏侯墨，眼神颇为不善。只觉得像夏侯墨这般年纪的小伙子，怎么也不可能也比说书老者更有门道，毕竟说书老者讲的故事，是新近发生的一件秘事，要是没有一定的耳目，不要说消息详实了，就连提前知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下面怎么样，你倒是说呀！”

    “是啊，那似人似兽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诸位进入太虚幻境的高手可有被这怪物所伤，他们是怎么对对那玉镜的强大攻势的？”

    胃口被老者吊得老高的众人当即七嘴八舌的冲着夏侯墨发问。

    夏侯墨淡淡地瞥了眼说书老者，淡然道：“那些高手怎么对付那怪物我不知道……”

    “那你说个屁啊！”夏侯墨刚一开口，便有人怒喝到。

    夏侯墨淡然一笑，全然不以为意：“我只知道，那怪物一出手，你们所谓的高手就直接死剩下没几个人了。”

    “还有，谁告诉你那是玉镜，太虚幻镜明明是铜镜，你说是我胡扯还是那老头瞎说？”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到：“另外我想问一句，你们所谓的高手，就是像赵无涯那老家伙那样连太虚幻境的门都没进，就被人一剑给劈了的？”

    “……”话音刚落，茶馆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你胡扯！”说书老者率先打破沉默叫道，盯着夏侯墨的眼神极其不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赵家逃出来的人手上打听到，赵家主可是带领众侠士进入太虚幻境的第一功臣，多亏了他在关键时刻不惜牺牲自己和灵鹫剑宫的剑尊同归于尽，才保得众人平安进入太虚幻境。”

    “对，你这是胡说八道！我也听说赵家主是大英雄，怎么到你嘴里反而变成怂蛋了……”

    “赵家主可是毕宿前三的高手，怎会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住……”

    “是啊，哪有那么强大的怪物，能屠数百高手如屠狗啊！”

    夏侯墨先前还淡然无比，随着众人越说越起劲，就好像深信自己在胡扯一般，渐渐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古怪起来。

    “哈哈哈哈！程爷爷我们还是走吧，这帮人还真是听风便是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哈哈。”像是憋得难受，夏侯墨拍着桌子就笑着站了起来。

    “你不能走，话不说清你别想走！”

    “对，不能让他走，居然敢调戏大伙儿……”

    “胡说八道不说，还诋毁赵英雄，今天你不给赵英雄一个交代我邱灵泽绝不许你走……”

    程凌风眉头微皱，眼神凌厉的扫了眼聚拢上来的众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太虚幻境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过几日自然会有消息给你们印证，到时候是非曲折，一问便知。至于老夫二人是走是留，似乎还由不得你们做主吧！”

    “是啊，我想到那时，赵家总不至于厚颜无耻到硬是要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吧！”夏侯墨已经趴在桌上了，哈哈大笑的笑不出声，捂着肚子直抽抽。

    话音一落，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哼，何方竖子，居然敢当众诋毁我家家叔！”正在这时，楼下传来的一声怒喝打破了这暂时的平静。只见从楼梯处缓缓走上来一位纨绔模样的青年，一身标准的富贵人家公子哥打扮，手持折扇，一脸目中无人的表情，身后跟着的数位牛高马大的随从，更是衬出他的神气。

    “是赵家的恶少赵天星，赶紧走赶紧走，遇上这厮一准没好事！”当下便有数人悄悄的溜出了茶馆。

    “你就是那个口出狂言，放肆中伤我家家叔的小子？”赵无星看了夏侯墨一眼不屑的说道，“大黄、二狗，直接砍了他的右腿吧，哦，对了，顺便把那对招人恨的招子给我废了！”

    他身后的几位随从怎会不了解他的心思，连忙嘿嘿怪笑着称“是”，同时上前向夏侯墨抓去……“好些个恶狗！”几人的手在快接触到夏侯墨身体的一刹那，他们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阵些微的凉意闪过，就好像忽然有阵冷风吹过的感觉一样。这种感觉还没来得及感受清晰，他们便惊恐的看到，自己的双手忽然毫无征兆地与手腕错位，然后齐齐的掉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数道凄厉的哭喊声不仅仅充斥着剧烈的疼痛，更是蕴含了深深的惧意。

    看着几名身强体壮的随从一瞬间被人弄得倒瘫在地，痛不欲生的四下打滚，赵无星原本张狂的表情现下已经是苍白一片。对面青年那轻描淡写的出手和狠辣，让他猛然有种看到凶兽出没的感觉一般。

    “一语不合就要断人手足，你赵家倒是好生霸道！”夏侯墨冷冷地扫了赵无星一眼，“现在，你们这些恶狗是不是也很享受残缺的快感？”

    “你不能伤我，你不能伤我！我爹是现任的赵家家主，你若是胆敢碰我，我们赵家便是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本能的，他看向夏侯墨的目光骤变，变得惊惧和恐慌起来。

    “啪！”众人只听见一声脆响，循声看去正好看见夏侯墨的右手重重地甩了赵无星一个巴掌，在赵无星的左脸上留下了一个纹路清晰的掌印。

    “呸！你是想教我打狗还要看主人么？可惜你的主人在我眼中一文不值！”这时候，众人才惊觉原来他们一直小瞧的这个青年，才是那个不是谁惹得起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