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龙纹古刀与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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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发疯的姐姐一定没有告诉你，血祭的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吧？只不过献祭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说来我还去抓过村民呢。我们家隔壁大叔至今以为他儿子是被熊吃掉的，好在我前几年好心送他去见儿子了。”

    “常常会有拉克亚特人失踪，敷衍大家的理由千奇百怪，被豹子、黑熊等野兽吃掉；感染瘟疫被火化；失足落水被冲入海中……最可怕的是，他们居然相信了。”说话间，瓦阿斯和苍云身上多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知道那些人怎么死的吗？我姐姐趁着他们清醒的时候，就在神庙口的那个石台上，把他们的心脏取出来，那惨叫……啧啧啧。”

    “这座岛上充满让人发疯的……东西，头一天晚上见还好好地，第二天那种东西就附在他们身上。与其让大家被那些东西侵蚀，不如我早点让他们解脱。不过你身上怎么没有？”瓦阿斯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

    看来是因为接触到太多关于拉克亚特的黑历史，导致瓦阿斯精神崩溃，加上服用大量维他柠檬茶，他一直都处在幻觉状态，所以乌羽曼陀罗才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别以为那是幻觉，我清醒着呢。友情提示，千万别吃神殿里的肉食，味道确实不错，但你绝对不会想知道它们的来源。”

    “有天晚上，我偷偷跑到神殿的禁地里，你猜我在发现了啥？”瓦阿斯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空你可以去看看，或许之后你也能看到那些东西，不过不要和我一样疯了哦。有时候，无知是福。”瓦阿斯喘息一阵，挥着短刀冲上来。

    哪怕在外骨骼的帮助下，获得可以匹敌斩尘期职业者的实力，瓦阿斯的肉体还是普通人，失血过多的他早就头晕目眩，反应力也不如刚开始的时候。

    瓦阿斯正准备用力，突然两眼一黑。苍云趁机踢在他的小腿关节上，瓦阿斯立刻失去重心躺倒在地。

    匕首顺势插进外骨骼的控制系统，瓦阿斯发现目镜闪过一阵火化就再也无法控制，原本增强力量的装备，现在却像处刑架般将他牢牢固定住。

    这种老式外骨骼的缺陷十分明显，只要控制界面稍有故障，整套外骨骼就会自己锁死无法工作，经常会让使用者成为活靶子。联邦的老兵们称之为“铁寿衣”，即穿上就离死不远。

    “你看，我就像只追着车跑的野狗，就算追上了也不能怎么样，完全是在做无用功，打发时间罢了。”即使匕首架在脖子前，瓦阿斯依旧面带癫狂的笑容，好像获胜的那个人是他，“动手吧，反正我做的没错，早晚你会明白。”

    抱歉，我接受不了你的所作所为。苍云的匕首划过瓦阿斯的喉咙，后者露出解脱的笑容，也不挣扎，安详的闭上眼睛。

    灵视中，代表着瓦阿斯的气旋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并没有按照辛特拉的要求，切下瓦阿斯的头，只是取下他脖子上的项链，想来这些已经足够证明。

    大火烧尽，异味渐渐散去。兵俑被火烧的炸裂开来，只剩下基座残余，偌大的平台一下就显得空旷起来。

    “滴答”，瓦阿斯的鲜血顺着地板间的缝隙流淌，渗到砖缝之下。

    等等，渗血的只有这一处。苍云发现有块与众不同的石砖，用脚一踩，地板深陷下去，一阵齿轮动作的咔嚓声传来。

    一块石碑连同一口白玉石棺，在平台的中央升了起来。石棺以整块白玉雕刻而成，镶嵌有复杂的金饰，四面都雕刻有微缩庭台殿阁，顶部铸有一只巨大的的金龙。奇怪的是棺盖没有封死，似是特意留出一条缝隙。

    苍云触摸白玉碑，入手处质地细腻温润如羊脂，是上等的羊脂玉。不得不感叹林聪的财大气粗神通广大，在南洋这种偏僻地方能搞到如此巨大的羊脂白玉修成棺淳。

    碑前刻着斗大的几个古篆：“苏门王林聪之墓”。如果墓中果真是林聪的话，郑和当年杀掉的又是谁？

    苍云将棺盖推开，棺中躺着一具男子尸骨，口中含玉，头戴华贵金冠，身上穿着的龙纹长袍质地精美绝伦，都用银线金丝编织而成。

    古人有口含玉石下葬的传统，相传良品玉石能够使尸身千年不腐，时间越久，口中玉石越黑，也被称为尸玉。尸玉能防蚊虫，在夏天贴身佩戴能遍体清凉平复心情，因此许多盗墓贼都会想办法将尸体口中尸玉取走。

    林聪以自己那腐烂的只剩骨架的尸体为例子，告诉大家用这种方法保持肉身不腐是不科学的。

    林聪左手上握着的，正是苍云此行的目标——龙纹古刀。作为当时皇帝授予的令刀，持有者可以随意处死三品之下的官员，与节钺效果等同。

    “得罪得罪。”苍云双手合十念叨着。

    伸手接触到龙纹古刀的一瞬间，空间突然变换，让苍云一阵失神。

    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漂浮在天空中，下方一条巨大的木质战船飞速驶过，船尾处几十个民夫们听着号子操纵船舵，甲板上裸着上身的士兵们正在演练军阵，船前桅杆挂着的大旗上写着“林”字。

    这是……幻觉吗？一只飞鸟穿过苍云的身体，径直飞向远方。

    意识到自己只是虚体，苍云穿过木板来到楼船的第五层，一个身着朱红色团领衫的男子正在与一众披甲将官观看士兵操练。

    “诸君，可有异议？”面如冠玉剑眉入鬓的男子敲击着木质栏杆，头也不回的询问。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众将官向男子抱拳。

    “既如此，诸君且随吾前往神岛，谒见上神，事成之后皆可位列仙班。”男子满意的点点头。

    “贫道夜观天象，几日内必有风暴，届时自可弃那阉宦悄然离去，等其发现之时，吾等早已到达神岛。”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站出来。

    “如此甚妙，聪在此谢过大家。”男子一抚胡须，面带微笑，腰间的龙纹古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来这个人就是林聪，他来到洛克岛并不是因为战船损坏的巧合，他……是早有预谋故意而为之。

    这时，苍云发现议事大厅那张宽阔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只青铜雕像，和他之前弄丢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