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能进入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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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子凡愣愣看着面前的灰衣神灵，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偏偏他炎子凡除外，不能进入次世界？

    灰衣神灵缓缓向前几步，靠近炎子凡，淡淡开口道：“别疑惑。灭杀源诡祭天舟，需要你出力。”

    炎子凡顿时恍然，同时内心稍微有些激动，心底暗道：“没想到吾修为弱小，却能为灭杀源诡尽一份力！”

    当初被封禁在藏书楼中三年，他读了太多太多的典籍，其中不少都是关于古族的。

    古族建族千余万年，一直受诡患威胁，偶尔还会爆发诡潮。诡潮是古族中能发生的最危险的事情了！被镇封在归渊中的无数诡，常常因为数量过多，而撑破五行封诡阵的封印，进入五行域内。

    诡，是除了源诡祭天舟外，最可怕的东西！千余万年来，古族抵挡了不知道多少次诡潮，多少先辈为了阻挡诡潮丧失了性命！更有在诡潮中陨落的神灵！

    几乎每次诡潮，古族都会死不少人。可是每次诡潮，古族都抵挡住了。因为古族族人，为了古族都不惜丢掉性命！

    几乎每个古族族人，都有很强烈的家族使命感！他们都觉得，为家族、为族人献出自己的生命，是最值得、最荣耀的！所以他们几乎个个为了古族都悍不畏死。

    炎子凡因为在藏书楼读了太多关于古族先烈的事迹，心底不知不觉也生出了家族使命感。当听到自己能参与灭杀源诡的行动后，心底是兴奋的。

    灰衣神灵像是看出了炎子凡的心思，缓缓道：“在灭杀源诡时，需要你完全心甘情愿，且灭杀源诡后也不得后悔。所以，有些事情，你得知道。”

    炎子凡在家族使命感的影响下，几乎毫不犹豫的大声开口道：“为了古族，吾愿意付出一切！”

    这句话，是藏书楼的典籍中，记载先辈事迹时说得最多的话。

    不知为何，炎子凡和其他古族族人不一样。他面对着灰衣神灵时，居然完全没有丝毫紧张感，甚至他在灰衣神灵身上，都感受不到神灵气息的压迫。

    “是吗？”灰衣神灵语气极其平淡，道：“为了古族，你能献出生命吗？”

    炎子凡一愣，顿时犹豫了。虽然他被家族使命感影响颇深，但是年纪毕竟太小，对死亡还是会有本能的恐惧的。

    灰衣神灵继续说道：“灭杀源诡时，需要你牺牲自己献祭，且是完全甘愿的献祭。整个古族中，也仅有你一人能够献祭而已。”

    “你的源心乃是乾坤蓝炎，源诡祭天舟的源心也是乾坤蓝炎。你的源心和源诡的源心一样，能够炼化祭天舟的源力，从而削弱他，为灭杀他增加把握。可是在炼化祭天舟源力的过程中，你很可能会死掉。”

    说完，灰衣神灵静静站着，给了炎子凡思考的时间。

    原本炎子凡兴致勃勃，很兴奋，可以说他热血燃烧。可是面临死亡危机时，他犹豫了。或许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会犹豫，甚至会觉得害怕。

    归渊中，祭天舟埋着头，在自语，语气有些歇斯底里：“别答应！答应你就死！”

    古族天空中，站在五十六尊高大神灵法相，他们都在看着炎子凡；木离也俯视着炎子凡，神色没有波动，依旧很冰冷；灰衣神灵也看着炎子凡，似乎在等待炎子凡的答复。

    许久过去，炎子凡依旧在犹豫着。

    他不怕死。为了古族，他愿意付出生命。可是他不想死，他还太小，且一直想要突破成心纹，这是他一直以来心底最大的向往。他不能还没成心纹就死了。为了成心纹，他付出太多太多，不能就这么死去。

    灰衣神灵忽然抬头，看了眼天上盘旋的厄鸦，最后看着那团乌云，缓缓道：“你一直无法成心纹，是因为这团乌云。乌云，是吾亲自炼制，能隔绝法则，让你无法在源心上刻画心纹。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让你成心纹。”

    炎子凡心中一直犹豫不决，可是灰衣神灵开口，他也听着。突然听到自己一直无法成心纹的原因，他蒙了。

    他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他实在不解。因为一直以来，古族神灵都不太关心他修为停滞一事，甚至他爷爷炎完坚，都没有为他修为停滞想过办法。他父亲对他修为停滞一事，也甚少谈及。

    九霄源碑记载着世上所有觉醒的、尚存于世的源心，乾坤蓝炎上排名第一！炎子凡更是刚出生就觉醒源心了。如此天赋，古族应该非常重视才对。可是古族没有。

    如今，炎子凡更是听见灰衣神灵亲口说出，自己修为停滞乃是他所为！

    灰衣神灵乃是古族最受敬重的神灵，为什么要遏制古族第一天才？

    炎子凡不解，也无法接受。

    “因为你和祭天舟一样，都是源诡。如果你成心纹，源诡就会觉醒。”灰衣神灵看着炎子凡，话语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是炎子凡听着，却越加难以接受了。

    “吾是源诡！”

    灰衣神灵话语略显温和了些，道：“你是古族族人，古族也不忍心灭杀你，只能限制你的修为；若你成了心纹，觉醒源诡将无法献祭，灭杀祭天舟的把握，将不足三成。自然不能让你突破成心纹。”

    若是可以，灰衣神灵也不愿就这么赤果果的将现实说出。

    祭天舟乃是源诡，又是天底下最强者！九霄源碑上乾坤蓝炎排名第一，就是因为祭天舟是世上最强者！

    五行域内发生的很多事情，都瞒不过祭天舟，即使他被镇封着，一样知道了炎子凡修为停滞一事，也知道炎子凡修为停滞的原因。如果灰衣神灵不说，在灭杀祭天舟时，祭天舟就会告诉炎子凡。

    到那时，无论炎子凡有多心系古族，也会对古族生出间隙，甚至会怨恨古族。

    灭杀源诡时炎子凡的献祭，得完全甘愿。炎子凡心底哪怕生出一丝抗拒，都会献祭失败。那时，祭天舟能否被灭杀都是两说，也很有可能因此突破封印。

    灰衣神灵不敢有丝毫大意，为了灭杀祭天舟，他、古族众多神灵，都不知谋划了多久！根本经受不起失败。

    所以，灰衣神灵只能老老实实将一切都告诉炎子凡。

    “现在，你还愿意为了灭杀源诡而献祭吗？”灰衣神灵询问。

    炎子凡愣愣道：“吾、吾不知道。”

    今日突然知晓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无法消化，也接受不了。

    灰衣神灵又开口道：“古族已经危在旦夕，祭天舟随时可能突破封印，你得尽快做出决断。”

    炎子凡先后两次进过源诡封印地，知道封印祭天舟的核心禁忌已经出现很多裂痕。古族面临着多大的危险，炎子凡心底很清楚。

    兴许是时间真的很紧迫，灰衣神灵没有给炎子凡太多的思考时间，再次说道：“若是成功灭杀祭天舟，吾将散去你头顶的乌云，让你感受天地大道。可你若是成心纹，觉醒了源诡，古族也只能灭杀你。”

    灭杀祭天舟需要炎子凡献祭，只有炎子凡甘心献祭，灭杀祭天舟的把握才会超过九成。如果成功的可能性太低，古族将不敢冒险灭杀祭天舟，会尝试修复封印。

    灰衣神灵知道炎子凡一心想突破成心纹，为了能够灭杀祭天舟，他只好抛出对炎子凡最具诱惑力的东西。

    许久许久，炎子凡都在犹豫，心底在挣扎。

    他渐渐的从震惊中清醒，接受了灰衣神灵所说的一切，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听见灰衣神灵说，将散去自己头顶的乌云时，炎子凡心底一动。

    在炎子凡的感知中，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了。似乎过了好久好久，天上的太阳才完全升到天空正中。他站在乌云底下，完全处在阴影中。乌云下，厄鸦盘旋着，身上不时迸出几道黑色闪电。

    古族如今空空荡荡，只有站在空中的淡漠的木离，和一众法相雄浑的神灵；地上，炎子凡和灰衣神灵相对而站。

    所有人，都在等待炎子凡给出答复。只要炎子凡答应，甘心献祭自己，他们就会动身前往源诡封印地，灭杀祭天舟。

    身处神灵次世界内的所有古族族人，一定也在等待着，他们等待着祭天舟被灭杀后，古族得到自由的时刻。

    源诡封印地内，祭天舟也在等待着。他等待的结果是，炎子凡因古族神灵的做法，对古族生出嫌隙，不愿献祭自己。

    炎子凡看向灰衣神灵，缓缓询问道：“若是吾献祭，有多大可能存活？”

    天空中，炎华看着炎子凡，双眸露出些许心疼。

    灰衣神灵缓缓道：“不超过两成。如果你幸运活下来了，源心也会受到重创，兴许终生都无法成心纹了。”

    炎子凡再次陷入沉默中，他心底思考着利弊。

    如果自己不献祭，头顶的乌云一定会终生伴随着他，古族也因祭天舟没有被灭杀，而继续被囚禁；若是自己答应献祭，侥幸活了下来，源心应该也废掉了，成不了心纹。

    炎子凡暗自权衡，一直犹豫不决。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太阳逐渐西斜了。

    突然，炎子凡双眸迸射出光芒，两团淡蓝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眸中燃起。

    他最终做出决断了：“吾，甘愿献祭。”

    灰衣神灵忽然笑了。虽然他容貌模糊，让人看不清，但是炎子凡能够感觉到，灰衣神灵露出了笑容。天空中，所有神灵在炎子凡说出话语的刹那，也都动容。就是一直淡漠的木离，也瞬间神色变化。

    源诡封印地内，祭天舟突然猛地抬起头，一双灰色眼眸瞬间睁开，透明的封印核心屏障内，凭空燃起了一团团灰色火焰，四处飘荡着，不断撞击着封印核心屏障。

    祭天舟疯狂了！

    他那枯瘦、干枯、皮包骨的脸孔颤抖着，身上的灰袍无风自动。

    他愤怒的嘶吼：“该死！该死！”

    他话音一落，透明屏障外空间突然破裂，灰衣神灵一步从空间裂缝中踏出，随后空间裂缝瞬间闭合。

    灰衣神灵一挥手，炎子凡和木离顿时凭空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