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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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去探究了，”那老龟说道，“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那老龟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接着说道，“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身体里已经修炼成功的那高超的功力让你的直觉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曾经在我活着的时候，我面对的一切。现在，我就直接告诉你其中的缘由吧。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我是当时，龟族还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的时候，我就是当时所有龟族子民们的王。”

    “啊，原来是龟皇。”当无色听那老龟如此说的时候，它不禁失声惊呼道。“原来你就是史书中记载的那个宽厚爱民，仁义行天下的龟皇。”

    “龟皇。“当莱尔从无色口中听到龟皇这个名称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地咯噔了一下。

    龟皇，这个名称听起来何其地气魄啊。尤其是以仁义行天下的皇，这种身份和品质在莱尔的眼里，那就是一种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东西都要珍贵的东西。

    此时，莱尔情不自禁地对眼前的这面巨大的花岗岩石肃然起敬起来。

    “好了，到访者，你们现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说实话，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只是作为灵魂存在着，我没有消失，并不像我的子民那样完全从这个凡尘俗世中消失，那也是因为一个皇字。这个字对于我来说担负了太多的责任。过去那悲惨的历史，也是因我而起，因为我的仁义而起。因此，我死不瞑目，如今，用这漫长的年代来为我以前的罪孽赎罪。”

    那老龟的声音听起来凄凄凉凉的，在莱尔的耳边回荡着，显得尤为让人感到心痛。

    “不，老龟，你别这么说，你是无辜的，像你这样的君王，其实是子民的福气。”莱尔说的是真心话。

    “子民的福气。”那老龟冷笑一声，“我的子民，都别灭了个一干二净，其福气又从何而来？”

    面对老龟的质问，莱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起来，那老龟说得似乎并不错，在龟族和人类的历史上，龟族的灭亡，确实和老龟过于仁义，疏于对人类施加防范造成的。并且，就在此刻，莱尔也不禁感慨，仁义是好的，但是，在仁义的同时，你也不能过于相信一些种群，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在利益和资源的面前，任何一种生命的身体里的贪婪，就是排他的。这是天性，既然有这种天性存在，我们在施行仁义的时候，也不能忘记我们的武器。

    纯善是什么，有时候，善到了一定的境界，或许就是恶。

    此刻，莱尔面对着自己此时的想法，他觉得这样的分析应该是对的。从这一切的事物的表面上来看，似乎确实应该这样去想。但是，不知为什么，在莱尔心中有一片执着的天敌，它们强烈地否定着莱尔刚才所想的一切。但是，每次当莱尔想去深究，弄清楚这一切的时候，莱尔所有的感受却突然飞离了莱尔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这种感觉仿佛是来自于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直觉，一种出自于近乎是神明的直觉，它无法用简单的人类的思维和逻辑去面对，但是，它非常坚强地存在着，并且这种坚强让莱尔感觉到心灵甚至为之震撼。

    现在，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无法用一种近乎是神一样的思维去将这一切弄明白。在这种想法面前，莱尔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刚才用人类的思维分析出来的东西有多么让人觉得值得骄傲，相反，在这种直觉面前，莱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耻，无耻加卑微。

    然而，这一切都仅仅是一种感觉，一种直觉，一种来自于莱尔内心深处的一种短时间的立刻闪现出来的判断和定论。莱尔无法用人类的那些现成的理论和思维去面对这一切。

    “老龟先生，你的感受，我很清楚。”那鸟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叹息一声，说道，“你的责任感，你的自责，你的心情，我能够体会，你憎恨人类的心态。。。。。。”

    “不，我并不憎恨人类，恨，无法挽回我们龟族失去的一切。如今，在这放水土中生存了无数年，不，这无数年的概念几乎和人类世界里的无数年的概念不能相提并论。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我渐渐地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仇恨，我在这里残存，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守候。”那老龟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又接着说了下去，“我守候在这一方水土中，只是不想让过去就这样烟消云散，让我们龟族的足迹就这样被人类卑鄙的行为导致了最终的结果，我的守候，就是像这个世界说明，我们依旧存在。”

    此刻，那老龟说的话语铿锵有力，莱尔仿佛又见到了那个上前年前曾经存在过的龟族世界里的龟皇的气魄。但是，这种感觉也只是在一瞬间便消失了，此刻，在莱尔面前的老龟，它的气质，依旧是平静和安详多于那种浩瀚的气势。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龟，你想守候着这片土地，不想让龟族的历史就这样彻底消失。”此时，那无色说道，就在此刻，莱尔感觉到那无色从未有过地善解人意。

    “是的，你说都对，无色。”听到无色的话，那老龟的那片黄岗岩一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的模样，而说道这里，它的眼睛突然转向了莱尔，而当它的目光射向莱尔的时候，它脸上原本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了，却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含着无数的情绪的平静和谨慎，“人类，你回去告诉你们人类的统治者，我们龟族不会就这样消失的，我们龟族总有一天还会回来。但是，也请你们放心，我们不是那种喜欢用残暴的手段来报复任何生命的种族，我们是喜欢和平的。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人类的统治者，我们龟族永远都不会被消灭，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哪怕耗尽这岁月长河里的时间和光阴，我们也会证明我们的存在。总有一天，我的龟族子民们还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输给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