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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哇！”季萌被突然而来的感官刺激给惊醒过来，大叫一声，一把推开了顾少扬。叀頙殩晓踉跄退了两步，眼珠儿瞪得老大。“我们该去医院了。”
顾少扬看着她跟小兔子一样跑了，懊恼地爬了爬自己的寸头。感受到某个地方的膨胀，他有点抓狂！再来多几次，他一准不举！这个小磨人精！
季萌跑进洗手间，把门给关上了，贴着门猛喘气。她有预感，如果再多来几次，她一定舍不得拒绝他！双手捂住脸，她忍不住呻yin：季萌，你没救了！
顾少扬平复了***出来，客厅依然没见到人，倒是浴室的门关得紧紧的。他不由得失笑，这个小丫头，每次都躲起来。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小丫头，该出发了。轺”
“马、马上就来！”季萌不停地深呼吸，又捧水打湿脸，确保已经没什么痕迹了，这才打开门。只是门一开，她又差点撞进了顾少扬的胸膛。“你怎么站这里，吓死我了！”
顾少扬看到她红得可爱的耳根子，忍不住笑意。伸手揽上她的腰肢，遭到她轻微的挣扎。“直接去医院，还是先睡一会？”
“啊，不要了！我妈说不定已经醒了，我想让她一醒来就见到我！咱们走吧！”提起母亲，季萌就忘了尴尬，迈步就往外走昂。
“急什么。”顾少扬伸手把她拉住，将小巧的手纳入自己的掌中，牵着出了门。
季萌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微不自在，可是等走出楼下的大门，就坦然了。他们是情侣！这是她的男人，牵个手亲个嘴什么的，最正常不过了，脸红个啥！
坐在副驾驶座上，季萌微微有些犯困了，所以眯着双眼往前看。顾少扬这车子不错，座位很舒服，几乎在瞬间又增添了几分睡意。
“困了？”顾少扬看到她眼睛一眯一眯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季萌有些缓慢地转过头去看他，然后点点头。“有一点。”
“那就睡一会，到了我喊你。”
季萌摇摇头。“不要啦。这里离医院很近，一眨眼就到了。”说是这样说，可是过了一会，她就真的忍不住睡着了。这些天她都没睡好，昨晚那一觉根本还没补回来！
车子很快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顾少扬毫不意外看到小丫头睡着了。脸往他这边偏着，小嘴还微微张开，唇瓣饱满红润，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一般。他倾身过去，浅浅地啄了一口。
顾少扬本想让她睡一会的，只是旁边一辆车上的两人下车来就开始上演打骂大战，直接把季萌给吵醒了。
“啊，到啦？”季萌揉揉眼睛，推开门就下了车。
顾少扬直接搂着她就走，免得那对疯了一样的男女打起来殃及池鱼。小丫头今天难得好心情，他想让它继续维持下去！
季萌靠在顾少扬的怀里，哈欠连天，眼泪都渗出来了。“不行，我得去洗个脸，要不眼睛都睁不开了。”
“到这边来。”顾少扬却直接拉着她往旁边的一个休息区而去。
（二）
“干嘛啊？”季萌睁着朦胧的双眼问。
顾少扬直接在凳子上坐下来，让季萌坐在旁边，然后将她放倒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到底干嘛啦？”
顾少扬没回答，只是动手给她在眼睛周围和脑袋上按揉了一会。
季萌本来要挣扎的，可是他按得委实舒服，她就干脆不挣扎了。等顾少扬停下来，她一睁眼，发现居然好像不那么困了。“哇，你还懂这个啊！”
顾少扬只是挑挑眉，牵着她往季玉芬的病房而去。
季萌则有些兴奋，看着顾少扬的眼神都含了浓浓的温柔和爱意！她突然觉得，顾少扬如果是一本书，那么她很可能只是读了皮毛！他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深厚！这个发现，让她心情非常美妙！
到了病房，季玉芬还没有醒来。
季萌就拉着顾少扬坐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你妈要醒了。”顾少扬突然开口。
季萌愣了一下，飞快地扑了过去，差点扑倒在地上，幸亏顾少扬手快拉住了！“妈，妈……”
季玉芬的手指动了动，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然后一点一点地睁开了双眼。只是睡得太久了，神智明显还没回来，所以眼内一片迷茫。
季萌激动得眼泪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妈，你终于醒了！妈，你听得见吗？妈，我是萌萌啊！”
顾少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上前打扰母女两。
季玉芬也终于认出女儿了，脑子也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劫后余生，也忍不住伸出手一遍一遍地抚摸女儿的脸蛋。
季萌的眼泪都管不住了，又是撒娇又是耍萌，努力想让母亲相信她没事！“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喊医生？”
“不用，妈没事。妈就是有些累。睡一会就好了。”话未说完，季玉芬又睡着了。
“妈？妈，你怎么样了？妈，你别吓我！”季萌吓坏了。
顾少扬跨前一步，拉住她摇晃季玉芬的手。“小丫头，她没事。她昏迷了几天，体力严重透支，所以醒来一会就又撑不住了。让她睡吧，她需要休养。”
季萌看向他，忍不住确认：“真的没事？”
“当然。爷不会骗你的。”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
季萌这才松了一口气。弯腰，替母亲把被子给拉好，又拨开覆在她脸上的发丝。
“要不要回去睡一觉？”他碰了碰她眼底的青黑。
“不要，我想在这陪着我妈。没准她一会就醒了。”
顾少扬在椅子上坐下，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打横抱着。“那就这样睡。”
“不要啦！这里是医院，等下让人看到了，多不好啊！没事的，我还能撑得住！”
顾少扬的手往她眉眼上一覆，逼着她闭上眼睛。“这样，或者回家睡！”
季萌撅了撅嘴，不满地嘟囔：“真霸道！”不过，她还是挪了一下位置，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他怀里。
“我妈要是醒了，你记得叫醒我哦。”快睡着时，她还不忘叮嘱。
（三）
也许是在顾少扬的怀里，被他专属的气息萦绕着，所以季萌这一觉睡得是又沉又久！
顾少扬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一丝一毫都没有动过。只有双眼，几乎抚摸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到后来，他干脆也闭上眼睛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张开双眼，犀利的视线扫向门口。
很快，一个穿PQLO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病房的门口。看到顾少扬，明显愣了一下。
顾少扬很快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压低声音道：“你就是秦望天？”
“是，我就是。”秦望天显然也让顾少扬的气势给震慑了，表情有些些慌。“我就是来看一下病人醒了没有。既然她还没醒，季萌又睡着了，那我先走了。”
顾少扬没吭声。
秦望天又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顾少扬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了动静。他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小丫头的脸蛋。
季萌却是吓着醒来的，倏地睁眼就问：“我妈醒了？”她直接从他怀里站起来，腿脚有些不习惯，所以是半扑着到了床边。
季玉芬这时也清醒过来了，看到女儿红扑扑的脸蛋儿，也忍不住笑了。“看这脸睡的。”
季萌嘻嘻地笑，抓住母亲的手腕，脸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难受？”
“没事，就是有些累，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要吃东西吗？你好多天没吃饭了，会不会很饿？”只靠什么营养液，肯定是不够的！
季玉芬摇摇头。“不用。妈暂时还没有胃口，不过，你给妈拿点水。”
“哎哎，好！”季萌赶紧去倒水。因为是保温瓶，所以水还是暖和的，刚好入口。“妈，我扶你起来。”
季玉芬刚刚坐起身体，就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她有些奇怪地看向顾少扬，并且明显愣住了。
“妈，你先别看他。先喝水，喝完了我再跟你说！”季萌一直想着该什么时候跟母亲说顾少扬的事情，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公布两个人的关系。
“哦。”季玉芬低头喝水，可余光还不住地看顾少扬。
等母亲喝了水，季萌又扶着她靠在床头，用枕头给她垫着腰让她舒服一些。“大叔，你快过来！”
顾少扬走到床边。
季玉芬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发的觉得像认识的一个人！二十年前，那人可不就是这副模样？
季萌拉住顾少扬的手，微微有些羞涩。“妈，他叫顾少扬，是我男朋友！”
“阿姨好。”顾少扬尽量让脸部表情变得柔和一些，但显然不太成功，他做不出笑口笑面的样子！
季玉芬看着他，一时没有回应。越看，便越有些吃惊。
“妈，怎么啦？”
季玉芬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你姓顾？”
“是，照顾的顾。”
“哦。”季玉芬轻轻地点头，然后又犹豫着问，“恕我冒昧，能不能问一下你父亲叫什么？”
“顾长远。”
（四）
“妈，怎么了？你认识他爸爸？”季萌觉得，母亲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季玉芬暗暗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跟我的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些相似，我以为是故人的孩子。想来，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季萌笑嘻嘻地凑过来，问：“妈，那个故人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这么说，咱们母女两的眼光还是挺一致的嘛！”
季玉芬愣了一下，抬手就打了季萌一下。“胡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季萌吐吐舌头，傻笑。“妈，我跟定他了，你不会反对吧？”
季玉芬想到自己出车祸，差点就醒不过来了。她这个做妈的，到底是不能一辈子陪着孩子的！如果这个顾少扬人真的不错，那么有个人照顾萌萌，她也就放心了。“妈反对什么呀。妈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觉得好，那就好。毕竟，这日子是你们在过，可不是跟妈一起过！”
“谁说的，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过！”季萌大出意外，她以为母亲多少会反对的。“顾少扬，说好了，我妈跟我们一起住的！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当然。这一直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
季萌闻言，笑得特别高兴。“这还差不多！妈，听到没，你一直跟我们住一起！你呀，脑子就别想乱七八糟的，跟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别想什么负担不负担的，你是我妈，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女婿是半子，照顾你也是天经地义的！顾少扬，你说是吧？”
“当然。”顾少扬转向季玉芬。“阿姨，我不能说我多么好。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我会负起我该负的责任，绝不含糊！”
季玉芬长长地舒一口气，笑着点点头。“我信你，我也信我家萌萌的眼光。”
季萌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用力地亲了一下她的脸。“妈，你真好！”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妈撒娇，也不怕被人笑话。”
“怕什么呀？再大还不是你女儿，女儿跟妈撒娇那是天经地义的，谁敢笑话？我拔掉他的大牙去！”
“去哪里学来的一身匪气？”
季萌呵呵傻笑，伸手一指顾少扬。“妈，我跟他学的！你要骂就骂他，可不能骂我，我是受害者！”
季玉芬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看你没大没小的样子，当心小顾嫌弃你！”
“他敢！顾少扬，你敢不敢？”季萌站起来，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在他胸口，摆明了耍横。
顾少扬宠溺地看着她，视线转向季玉芬。“阿姨，作为一名军人，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像别的男人一样照顾家庭。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地去爱护季萌。等将来有一天我退下来，我会陪着她，不管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季玉芬看着她，眼眶一点一点地湿润起来。她用力地点点头，视线已经模糊。二十年前，也曾有人跟她说过这么一番话，他说：
“玉芬，我会竭尽所能对你好！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把我想要的都掌握在手里！到那时候，我陪着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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