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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去。”
叶舟冷静地听季陌雪说完，然后说出四个字，季陌雪愣住了，好一会才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
“人的想法总是会随着时间变化，就好像季陌雪你之前反对我离开特勤局，坚持了十年，为什么刚才突然改口？
你可以变，我也可以，既然上级发下来这个任务，并且也知道我的情况，那么我认为他们一定有非选我不可的理由。”
“可是……”
“没有可是，我愿意去，哪怕去了樱花帝国立刻暴露身死，我也愿意。”叶舟的语气斩钉截铁。
叶舟的反应大大出乎季陌雪预料，她完全不知道叶舟如此选择的理由，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无法阻止了。
……
“公主殿下，叶舟若死，我不会原谅你。”
苍龙帝国晨曦公主李雪菲的办公桌前，季陌雪双手撑着桌面，眼神凌厉地盯着李雪菲，这名被称作“帝国妖蛇”的顶级女特工，当她用这种眼神看人，任何人也不能轻视她的决心。
李雪菲抬头看向季陌雪：“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既然我决定做，就不怕任何后果。”
“好。”季陌雪直起身，冷声道：“那么，公主殿下可以说任务的具体内容了吧？”
“我可以告诉你任务内容，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叶舟。”李雪菲道。
“什么？”季陌雪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雪菲。
李雪菲面不改色，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季陌雪，季陌雪一边看加盖绝密印章的文件，一边听李雪菲道：“我们都知道，樱花帝国一直在研究樱花死亡海，这片海域曾经有无数船只和飞机失踪，也发出了无数奇怪的电磁信号。
樱花帝国这些年对死亡海的电磁信号，海底海水成分，海泥成分，植物和鱼类，都进行了深入研究，但都没什么重要发现。
但是大约在半年前，一次偶然的海底火山喷发，带出了一些特殊物质，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这些物质的具体成分是什么，但根据潜伏特工的情报，可以肯定的是，樱花帝国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我们特工截获的情报里，提到了ぼし这个假名，并且樱花已经开始了一项关于死亡海的绝密研究计划，我们的专家组分析，这可能是改变世界格局的一项研究。
我们要做的，就是得到这份研究计划，获知关于死亡海的一切有价值的信息。
但是可惜，我们的潜伏特工在樱花级别太低，根本无法完成这项任务，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叶舟能顶替那名樱花顶级特工，接触到死亡海研究计划。”
“但是。”季陌雪接了李雪菲的话：“叶舟去了樱花，很可能提前暴露，为了防止他连同我们的意图一起暴露，所以这个任务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没错，樱花帝国以为他们做得很隐秘，外界根本不知道死亡海计划，我们必须让他们坚持这种错觉，我们的特工才有可能成功。
我知道这对叶舟很残忍也不公平，但是作为特勤局的特工队长，季陌雪，你应该知道这种残忍和不公平，对我们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
季陌雪沉默了好一会，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转身出门。
“你是叶舟的单线联系人，他只对你负责，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有途径接触到叶舟。”
在季陌雪踏出房门时，后面传来李雪菲的声音，季陌雪回头，李雪菲已经低头查看文件，好像刚才只是布置了一件十分平常的工作。
……
一套复式公寓内，季陌雪和叶舟走在宝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季陌雪八公分的高跟鞋踩在地上“踏踏”作响。
“这里就是千叶城住的地方，看似平常，却经过精心布置，落地窗斜跨四十二点五度，有对面的银行大楼阻挡，是狙击枪射击死角，却能将小区内外的情况尽收眼底。
三面开窗，看似利于监控，却无形中也让监控位置暴露的更快。宝金色大理石地板，用微电探测器，不但能检测出每个进来过的人留下的痕迹，还对光线变化十分敏感，想要在房间里留下监控设备十分困难。
这个小区是贵族小区，永远不可能被搜查，同时有八个出口，三层的地下停车场也有四个出口，容积率1.2，绿化很大，既方便和外线接头，也利于转移。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这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千叶城，绝对是樱花帝国的一名顶级特工。”
“那还不是很早就暴露了？”叶舟的语气很不屑，但只有看他的眼睛，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内心绝不平静。
“那是因为他有两个缺点，第一好胜，第二女人。”季陌雪道。
“真是世道变了，能被女人迷惑的家伙，也能称作顶级特工，樱花帝国这是穷途末路了吗？”叶舟甚至笑了出来。
“他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哪怕我们发现他是樱花特工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甚至连他来华夏干什么都查不到。
而他被发现，完全是因为一个意外。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国安局的外编人员，这只是一个意外，国安局之前并没有接近他的计划。
看起来他是倒了一个大霉，否则直到现在，我们也不会发现他的存在。所以，无论是好胜，还是女人，这两个缺点都可以被他优秀的特工素质掩盖。”
“是吗？”叶舟无话可说，只是查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一副相框放在雕花茶几上，相片上是衣衫革履的千叶城，真的和叶舟完全一样，别说这么多年千叶城与樱花单线联系，就算是认识他的人，也一定分辨不出叶舟和千叶城。
“我们已经彻底地搜查过这里，以及千叶城的公司办公室，将所有有用和没用的信息整理出来，全都在这份文件里，你看一下。”
“具体任务是什么？”叶舟一边看文件一边问道。
“这次铁克沙漠死亡事件，进入了帝国高层的视野，换句话说，在樱花特工部队看来，千叶城已经暴露，所以他们要召回千叶城。
其他事情，我们都已为你办妥，你进入樱花帝国第一期任务，是拿到航空发动机涡喷系统设计参数，记得，我们要最先进的411系列。”
“我尽力。”叶舟道。
“特工没有尽力这个词语。”
“如果我没完成任务，活着回来，就是没尽力。”叶舟面无表情地道。
这本该是季陌雪满意的回答，但是此时季陌雪却心口一痛，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紧逼叶舟的那句话。
就在这时，一名特勤人员来到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
“说。”季陌雪头也不回地道。
“医院里那个女人失踪，就是和叶舟一起送医的那名别国间谍。”特勤人员道。
“什么？”季陌雪凝眉：“怎么可能，特勤医院防护那么严密，那个女人是怎么跑掉的？”
“我们也不知道，蔡局已经派人去追，但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
季陌雪缓缓捏紧拳头。
“这是个隐患，她很可能是樱花间谍，而且她已经知道你是我们特勤局的人，我必须马上过去处理。”
季陌雪抬起头对叶舟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千叶城，无论他的优点，还是缺点，你都必须继承，高强的武功，缜密的思维，我不管你有没有，你现在都必须有，包括女人和好胜的性格。
虽然樱花特工部门已经十年没见过千叶城，但是他的这些特征，肯定是上报的，任何一项出现纰漏，你都绝不可能活着走出樱花。
叶舟，记住了吗？”
叶舟微微一笑，手摸着下巴看着季陌雪冷若冰霜的脸蛋道：“陌雪，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很让人有征服欲。”
“很好。”季陌雪冷冷吐出两个字，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三粒红色的丹药，交给叶舟道：“这三粒丹药名叫暴元丹，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丹药，上级考虑到你修为太低，在樱花容易因为修为暴露，所以特批了三粒这种丹药。
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服下暴元丹，修为可以在瞬间增长数十倍。
但是这种丹药有副作用，服下一粒大约维持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会全身无力，经脉骨骼也会不同程度损伤。
服下第二粒，经脉骨骼会永久损伤，也就是会影响根骨。”
影响根骨？那不就是影响修炼天赋吗？这是修武者最重视的，叶舟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三粒药丸，心中自嘲地笑了一下：“这到底是珍贵的丹药，还是邪恶的毒药？”
“那服下第三粒呢？”叶舟问道。
“理论上，人的一生，最多只能服下两粒暴元丹，这是人体承受极限，如果服下第三粒丹药，全身经脉寸断，骨骼粉碎，换句话说，第三粒丹药，是给你玉碎的。”
玉碎，叶舟明白是什么意思，在必要的时候需要用死亡来掩护任务，这是特工的宿命，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拒绝。”季陌雪冷声道。
叶舟没说话，收起了丹药。
“那好。”季陌雪转身就走，“踢踏”的高跟鞋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
出了小区，坐到车后座，一滴泪水滑下季陌雪脸颊。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叶舟，我错了。”
季陌雪擦掉脸庞的泪水，心中已经泣不成声，十年里，季陌雪拒绝叶舟离开特勤局，因为季陌雪相信叶舟的能力，叶舟绝不可能当一辈子图书馆管理员，季陌雪必须为帝国留下一名优秀的特工人才。
但是季陌雪没想到，十年后，叶舟的确不再是一名图书馆管理员，但却是到樱花帝国去送死，这次任务，季陌雪除了“送死”再也想不到别的任何词语。
早知道如此，十年前，自己为何不放他一马？为什么自己如此自私？如果叶舟死了，葬送叶家满门忠烈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这让季陌雪如何原谅自己？
……
整套公寓只剩下叶舟一个人，叶舟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走到那张照片前面，拿起相框，看着里面的男人，手越捏越紧，相框边缘发出“嗤嗤”的摩擦声。
“哥哥，你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叶舟盯着男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咬着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