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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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座大理石神殿错落有致地坐落在圣山蜿蜒曲折的山道上，那是大地神域十一位神域长老和骑士的守护神殿。

    往上，是教皇厅，再往上，则是造物主神庙，塔洛斯此行的目的地。

    此刻，塔洛斯正借着月光来到圣山山脚，准备趁着教皇不在的时候取得圣剑。

    望着造物主神庙上空稀稀落落的信仰灵光，塔洛斯不由觉得几分荒诞怪异，三大教皇捏造出来的神灵居然恰恰是造物主，并且诞生出真的信仰与神术来，整件事情未免太过巧合。

    而更荒谬的是他这位不信仰任何神灵的前法师，为了剥离原初欲望，还得装神弄鬼地假扮教皇与神使，收集信仰之力。

    想到这里，塔洛斯郁闷的同时又有些感慨。

    “你是什么人？今天不是圣山对外开放的日子，快点离开！”

    圣山上的造物主神庙和赛恩斯神灵的教会总部相似，除开特定时间特定人群，一般不对外开放。

    守在山脚的两位预备神域骑士远远看到一个身影走来，立刻大声呵斥。

    以往那些虔诚的信众在听到呵斥劝阻后一般会十分顺从地离开，但这次没有，像是没有听到制止似的继续走来。

    几秒钟后，一个让人意外的身影映入两位预备骑士眼帘，那是一只娜迦，身披黑色鳞甲，腰间悬着两把弯刀，威风凛凛，更重要的是那是一只四臂娜迦。

    在泰拉位面，四臂娜迦就和拥有金色羽毛的鹰身女妖一样出名，代表着海洋神域教皇的身份，世上最有权势的三个人之一！

    两位预备神域骑士震惊了，竟然是海洋神域的教皇亲自降临圣山，在他们记忆中此前可没有海洋、天空神域教皇拜访圣山的先例，这是大事情啊！

    因为太过震撼，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直到塔洛斯来到他们身前，其中一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冕下，请您稍等，我们立刻通知——”

    “没有必要，你们的教皇并不在山上，我受神谕需要前往山顶神庙，允许你们同行。”

    塔洛斯用那种既怜悯又慈爱的目光看着预备骑士，好像他们是两只迷途羔羊——从被三大教皇蒙骗的角度来说，他们确实是——越过二人向山上游去。

    “等等，冕下，您不能——”

    一名预备骑士连忙跟上来试图劝阻，另外一名则抓起一根弓箭点燃，果断对着不远处一座塔楼射去。

    熊！

    塔楼上升腾起十二朵巨大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照亮，那是圣山受到攻击警示神域骑士的火焰塔楼，作用类似乎烽火。

    塔洛斯早就注意到另外一位预备骑士的动作，但并不在意，任由对方施为。

    实际上今晚引起的轰动越大，造成的影响越广，对塔洛斯之后的计划就越有利。

    十二团火焰熊熊燃烧，刺破黑暗，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很快便引起此刻仍留在山上神域骑士们的注意，率先出现在塔洛斯面前的是第一座守护神殿的神域骑士，一位体格壮的像头熊的男人。

    和两位预备骑士一样，在看到塔洛斯尤为引人注目的四臂后明显楞了一下，他无法理解向来镇守海洋神域的四臂娜迦为何会出现在圣山上。

    但神域骑士的身份和责任让他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将手按在长刀上，高声喊道：“教皇冕下，请到守护神殿内稍候，在获得克劳德七世冕下的准许前，您恐怕都得待在这里。”

    海洋神域教皇的身份固然至高无上，与大地神域教皇平起平坐，但那是娜迦的教皇，不是他的。

    况且，这里是圣山，一切都得按照圣山的规矩来。

    “你尽责的样子非常令人敬佩，骑士，但你效忠尽职的对象现在恐怕并不在山上。”对于神域骑士的阻拦，塔洛斯丝毫不以为忤，还用一种非常欣赏的语气称赞对方。

    “你什么意思？”骑士阴沉着脸，这让他看起来非常凶恶。

    显然，教皇命他镇守在第一座守护神殿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相信你的耳朵，就像遵循造物主的教诲一样，学着相信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塔洛斯无视了对方按在长刀上右手背暴起的青筋，缓缓向前游动，“否则，我也不会在神谕的指引下来到这里。”

    “这些话您还是留着与克劳德七世对话时再使用吧，现在，请留在守护神殿，否则——”

    眼见塔洛斯无视了他的警告，神域骑士抽出长刀，毫不留情地砍来。

    塔洛斯看也不看，不闪不避，霜钢弯刀在一只下臂的操控下划出一道弧线，与长刀狠狠对撞在一起，发出在黑夜中的第一声巨响，也是最后一声。

    虽然才晋升三阶没几天，但三阶毕竟是三阶，加上霜钢弯刀的品质放在泰拉位面与被奉为宝物的圣剑不相上下，只是一下就将神域骑士手中的长刀砍成一堆碎片，四散开来。

    凛冽刀光映着皎洁的月光和远处不断跳动的火光继续前进，最终在距离神域骑士眉心不过一吋的地方停止，刺破对方皮肤，慢慢渗出一滴殷红的血液。

    一刀，只是一刀就将圣山第一座守护神殿的神域骑士制服，不仅如此，连武器都震碎，一旁的预备骑士骇得面无人色，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教皇作为世界最有权势、地位最高的三人，基本没有出手战斗的机会，预备骑士只知道教皇具备连神域长老都难以企及的可怕实力，但不知道当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会是如此悬殊的差距。

    镇守第一座守护神殿，绰号野蛮人的神域骑士居然连四臂娜迦的一刀都挡不住。

    按理说，身为大地神域非正式成员，预备骑士现在应该不顾一切地与擅闯圣山的四臂娜迦做斗争，但只有老天可以作证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一点信心在几秒钟前被那可怕的一刀劈死了。

    好在他并不用为此受到灵魂煎熬与信仰拷问，圣山上察觉动静的其他神域骑士们一同赶到这里，其中就包括塔洛斯认识的埃尔南和科克。

    “住手！”

    “是你！？”看清塔洛斯的瞬间，科克脱口而出。

    对于这位杀死杰罗姆的娜迦科克一直耿耿于怀，但对方四臂的身份让他迟疑起来，他不大确定眼前这只疑似教皇的四臂娜迦是不是塔洛斯本人。

    毕竟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才不过半个月时间，他实在无法将一位无视《至高法典》律法的娜迦与教义和法典的最高捍卫者教皇联系起来。

    “是我。”塔洛斯对着六位如临大敌的神域骑士点点头，将弯刀收回来，“不用紧张，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受过天启、获得神谕的海洋神域第213任教皇。”

    “听着，一场巨大变故正在席卷整个世界，海洋、大地、天空，谁都无法逃脱。现在，你们应当和我一起前往山顶的造物主神庙，拯救世界的明天。向克劳奇七世通报之类的就算了，因为他根本不在山上，不然我也不会亲自从亚斯格特来到这里。”

    遗憾的是，塔洛斯海洋神域教皇的身份在圣山上并不太好使，他们很快就将塔洛斯包围起来，除了埃尔南。

    “我去向冕下报告。”埃尔南说着飞快地向教皇厅跑去。

    塔洛斯叹息一声，悲天悯人地说：“你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大概还有一小时，大地神域的所有神域长老和骑士都将失去释放神术的能力，不久之后，天空神域也是如此。”

    科克，包括其他神域骑士，脸上写满“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表情。

    “不仅如此，克劳德七世，最终会在无脸中死去，因为他过去犯下的错误。”

    塔洛斯最后一句话落在神域骑士们耳中无异于对教皇的诅咒，纷纷怒目而视，但下一秒所有人眼中的愤怒都变成惊讶和难以置信。

    只见一大团怪异迷雾以塔洛斯为中心散开，比最迅疾的风都还要快，在神域骑士们反映过来前已将他们吞没。

    紧接着，一阵巨力从迷雾中传来，脚下一空，周围的环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圣山变成一片湖泊，而他们正浸泡在湖水中。

    这是塔洛斯晋升三阶，魂火蜕变后表世界的全新能力，可以将任何实力低于塔洛斯的目标从现世界拖入表世界。

    神域骑士们只有二阶实力，而这里又不是高手众多的主物质位面，塔洛斯用起来自然没有任何顾忌。

    哗啦——

    一只巨大的三眼章鱼浮到湖面，挥舞着又粗又长的八条触手，上面一张张密布牙齿的嘴巴看着触目惊心。

    随后，第二只、第三只……

    不到十秒钟，就有超过四十只体型十分庞大的三眼章鱼将五位神域骑士包围起来。

    “见鬼，这里是哪，这些又是什么魔兽？”

    “比起这个，我想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顺着同僚手指的方向望去，科克见到一只前所未见的巨兽。

    那是一只光是眼睛就有人脑袋一般大的黑色巨蟒，盘绕在湖边一座峭壁上，缓缓吐着比人手臂还要大上一圈的猩红蛇信。

    “哦，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