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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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姆大陆的分封贵族制度，是以人身依附关系为特征的封建制度。

    自亚特兰蒂斯帝国立国后，随着封建化的日益加深和自由农民奴隶化的普遍确立，封建的劳役地租和实物地租以及诸多的封建役务，一直是羁勒广大奴隶的枷锁。虽然从近百年来，随着城乡商品经济的发展，为了满足奢侈生活与适应市场化的需要，封建领主开始让奴隶缴纳货币地租，有的进而要奴隶缴纳一笔钱来赎买人身自由，由此而开启了“奴隶解放”的端绪。

    这个过程当然是艰难的。为了获得自由，奴隶常常要将多年积聚的钱拿出。又因为他在理论上不拥有财产，因此他不得不找第三者当担保人来与领主交涉，由此而受到商人和高利贷者的无情勒索。

    此外，教会封建主领地中的奴隶一般永远难以获得自由，虽然主教、修道院长等没有权利出卖或放弃教会的包括土地与奴隶在内的任何财产，但他们仍然可以接着自己的职务之便享受到相应的利益，或者可以用一些拐弯抹角的方法从教会的信徒和奴隶身上吸取利益。因此，在此时的拉姆大陆，奴隶制在相当的程度上仍然延续，奴隶人数仍占据人口的四分之一人口。他们被固定在领主土地上劳动，深受沉重的敲剥，他们甚至不能赶跑来吃庄稼的兔子和鸟，因为这些都是主人的财产，被发现后要被处以罚金。奴隶结婚也要领主批准，不得与其他领主庄园的人完姻，因为这将带来对其妻子及其子女之领主权的纷争。

    奴隶的生活水准最低时，几乎就与动物差不多，平时干活，有空闲时就在野地里与野兽一样四处觅食野果野菜等。

    此外，光辉教会征收的什一税也加重了奴隶的负担，教会封建主集领主权和神权于一身，对农民进行双重压迫，而最大的教会封建领主也就是教皇本人。

    太阳历8513年的黑死病，更使得农民的生存状况进一步恶化。这次瘟疫使北方许多地区的人口几乎减少三分之一。在一些贵族领地，由于劳动力缺乏，一些封建领主以武力和编造的领地内私立法律强迫将已经获得自由的农民，重新套上奴隶制的锁链，出现了“第二次人口奴隶化”的现象。

    一些自由农民被强迫在封建领主的庄园领受一小块地，为领主终身低薪劳动。而一些奴隶要离开庄园，必须与领主达成协议，在农忙时回来为领主劳动。因此，这些郡成为大起义首先爆发和斗争激烈的地区。

    此外，那些教廷的高层神职者和投靠依附于教会的那些贵族，因为都有着相同的利益占有诉求，他们勾结起来派出法官去地方强制实施有关财政、工资和治安的法令。这些人与一些残暴贪婪的地方贵族一道，压迫依附的底层人民，确保了领主和教会可以用占有所有公共草场放牧以及独享渔猎的权利。

    以此时光辉教皇国的政治、经济中心波塞多尼亚为例，该城大约有35000 至 40000 人口，却只有占人口四分之一的市民拥有市民权，市政和行会由少数富商大贾和教会高层垄断。广大的工匠、小贩、低级教士等处于底层社会、不享有任何权利。

    他们或对重税极其不满，或对自己的生活状态绝望，也都希望通过斗争来改变现状。再如赫里福特郡的阿尔班斯，当时居住在该镇的工匠与商人，一直在与隶属于教会的阿尔班斯修道院的院长作斗争，该修道院力图将该镇变成是修道院庄园的一部分，也将会将其上劳动的所有镇民变为教会的终身奴隶。

    由于光辉教廷对巫师势力和南方贵族势力的军事行动失败，太阳历8513年7月年，弗朗西斯教皇以光辉教皇国的名义颁布征收新的人头税，规定 14 岁以上男女，都要交纳人头税。最初每人四个银币，后来增加到每人十个银币。在此期间，教会还先后以支助圣战为名，两次批准征收战争动员税，以弥补圣战军前锋部队损失的军力。在此情况下，各地的农民和工匠在世俗法律和信仰的双重压力下，被迫接受高额的个人重税，生活变得十分贫困。许多自由民劳动者甚至要出卖土地和房产来补足税金，当他们没有土地维生的时候，只能卖身给其他大贵族和大商人等土地拥有者，成为捆绑在土地上的农奴，或者进入血汗工厂，靠双手辛苦劳作获取微薄薪酬活命；因无钱就餐，一些只能以在野地里寻找季节过时的野菜充饥；在街道匆匆行走中饥肠辘辘，和野兽一样翻找些垃圾堆里的废弃之物来充饥。

    就在这样的大陆社会环境下，一种新的思想应运而出。

    一些底层的正直牧师和学者开始公开演讲，宣扬新的信仰和自由的思想学术，他们宣称：我们最初都是被作为平等的人而造出的。正是人性中邪恶的原罪，使人无视神的恩泽和法律的公正而导致了奴役同类的产生。假如福音众神原来愿意有奴隶出现，他将会在神明降世之初就指出谁应当是奴隶，谁应当是人上之人。并且教会垄断曲解神的旨意，来奴役其他信徒，这正是目前教会高层最大的罪恶。同样是信徒，狂妄的人性使得一些人欲使自己临驾于其他信徒之上，奴役控制他人，使自己与神拥有同等的地位，甚至把自己等同于神。

    新的自由信仰学说不仅认定奴隶制违背神意，也包括教会垄断神意和教义的解读，而且是造成贫富不均和信仰丧失的罪恶渊薮。

    据后世记载，新自由思想的传播者们在起义前，对大陆各郡的农民布道时指出：他们（贵族和教会）有何理由这样奴役我们？难道我们都不是同一人类祖先和神所创造的后代？

    他们衣着漂亮暖和的天鹅绒和上乘的呢绒，饰以貂皮和其他皮毛，而我们则不得不穿粗布。他们享有酒、香料和好面包，而我们则只有粗糙的黑麦面饼和麦秸渣充饥，以河流里的清水解渴。他们拥有漂亮结实的邸宅和庄园，而我们则必须在田野中顶风冒雨干活。正是依赖于我们的辛苦劳动，他们才得以维持奢华无度的生活！

    如果我们不履行劳役，就将被法律惩罚？那让我们去教皇那里辩争！如果用语言不行，那我们必须用自己的双手来改变我们自己的处境！当起义军进入伦敦，驻扎在大陆中部的那不勒斯城时，起义军首领在当日早上再次向义军布道，引用社会上流行的名言向广大农民说：“当世界创世之初，谁不是光荣的劳动者？！谁能比谁更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