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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甜不知道该怎么说，刚好服务生将点的咖啡端上来，她接过来低头喝一口，江霏霏等的有些心焦，但看宁甜的样子是真不知道怎么说，不好催，只能跟着喝口咖啡压压火急火燎的心情，但喝的急了直接被烫到，忙将咖啡杯拿的离自己远些，但拿开的着急，泡沫有些沾到头发上，只好手忙脚乱的擦头发。
宁甜看着她略窘迫的模样，笑了声，“霏霏姐，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头发比我现在的还短，也就是和男生的板寸差不多。”
江霏霏擦头发的动作略歇，怔怔看着宁甜，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一直都是长发飘飘的，连短发都没有修剪过，何况是板寸？
“真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都不知道喊你哥哥好还是姐姐好。”
“这么夸张？”
“我那个时候也才十二三岁，也不太懂事。”宁甜有那么片刻陷入了回忆里，“霏霏姐，你和我哥的关系，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情侣？”
“看来就算大部分的回忆就没有了，你们对对方，还有点印象的。”
“不是的，我对他真的一点点都记不得了。到现在都没什么记忆。”
“那你怎么猜到的？我哥和你说过？”
江霏霏略尴尬，会有这种猜测，只是因为他们彼此交融的时候那种触动实在太自然而然了，但这话不好开口，她算是默认了宁甜的说法，继而问：“你说我和他是情侣，那后来怎么分开的？是因为我们各自出了车祸，对对方都没印象了吗？”
“不是，你和我哥是一起出车祸的。”
“他不是在你们美国……那个……”话到了口边，江霏霏才觉得好像没听岳宁城提起过出车祸的具体地方。
“不是，他是在汉山公路上出事的。事情应该要从头开始说。那年的时候，家里面因为爸做生意的关系，全家都到w市去了，那个时候我哥和现在根本不一样，他很不听话，不喜欢读书喜欢混来混去，但刚来国内，中文说的不好，也没有朋友，就喜欢一个人开着车到处跑来跑去。他在纽约的时候就和你喜欢那样子。w市的汉山的盘山公路在开车的人里面很有名气，他知道之后，常去那里开车，也是在那里认识的你。”
江霏霏是老w市人，知道汉山的盘山公路以多曲闻名，更知道那里是混混聚集飙车的地方，所以颇是纳闷的说：“我家不在汉山那。我好像也很少去那边玩。”
“你那个时候一直在那玩车，哥就是在那里认识你的，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那里。霏霏姐，那天在机场我们见面，我都有点认不出你的样子来，你和我印象里的完全不同，我印象里你是短头发、说话看人的感觉都是特别……那个的那种，但现在的你看起来特别温柔。”
江霏霏大概能猜到宁甜所谓的“那个”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可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是那个样子过，但宁甜说的十分实在，让她只能相信自己有过那样的一段，当下默默低头喝咖啡。
“那个时候，你和叶深杭在那一带飙车飚的好是有名气的……”
江霏霏听到叶深杭的名字愣了下，忽然想起来见到叶深杭时的那个奇怪画面，他和她飞速的飘荡在半空里，她高喊着他的名字，那画面如果他们是在一辆车里面……好像有点像。
“我哥应该有找你们挑战过什么吧。但，我也不知道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然后一起的，反正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我哥的女朋友了。但你们的事情，我大哥反对的很厉害。我们家父母永远很忙很忙，我和哥都是大哥在照管，所以，等我爸工作结束，我们回纽约的时候，大哥直接强把我哥压了回去。”
“我哥想回来，但是大哥把他的那个小本拿走了，真的没法子。那个时候你不知道为什么，也换了号码，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你，就只能先听大哥的话。有一整年的时间吧，叶深杭才打听到你的消息，告诉了我和哥，哥偷了那个小本回来，那个时候，我们怕大哥会查到信用卡记录，用的是我攒了一年的零用钱，结果，他到w市的那一天，就出了车祸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做完了截肢手术。”她说完了所有的话，长长的吐出了口气。
江霏霏一直安静听着，在某一刻，忽然就理解了父母不喜欢岳宁城的原因，她和他是在一段彼此还太年轻的岁月相遇相爱的，也许还牵出过很多荒唐的事情，这样的爱情，为人父母都不会支持，而那段过去和她有太多的牵绊，从她的身体考虑，也是不应该过多涉及。
她把手上的咖啡全部都喝干了，仰着头的时候会觉得很感激上苍。
她的确想不起岳宁城的这个人，但他们从再相见开始到再次做/爱，她的身体一直在用很激烈的方式提醒她，他们之间紧密的牵绊。
江霏霏最后低声问：“为什么会有这场车祸？”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大哥赶过来处理的，但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提过，我也没有办法去问。”
江霏霏点头，她明白宁甜的话，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很那开口去告诉别人始末，而不知道的人，也会觉得极难开口去问。
“宁甜，这件事，你真的应该早些告诉我和你哥的。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说，那天你喝醉成那样，还是不肯说？”
宁甜圣诞前夜喝的很醉，到哪还是有些意识的，她抬眼看着江霏霏，“我说不出口，因为如果不是我，哥根本不会变成现在那个样子。”
江霏霏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刚刚才说不清楚怎么会有车祸，为什么这一秒就是这个说法？
“叶深杭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不一定喜欢的比我哥哥少。你们是拍档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哥哥抢了先。”宁甜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我帮哥去找你……不是只想你们一起，是不想你把叶深杭抢走。”
江霏霏听得觉得自己有点乱，尤其是被宁甜看着，莫名就想起那天那个意外接上的电话，她一直觉得叶深杭的沉默来的太真实，却没有想过里面的曲折会涉及朋友以外的感情。江霏霏不想将这话题绕在自己身上，问：“你那个时候不是才十二三岁？就喜欢人了？”
宁甜埋着头，说了声，“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哥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宁甜摇头，“不是的，也许他晚一些去找你，车祸就不会有，哥他也不会……世上的事情都是很巧的。”她亲眼看着岳宁城在床上躺了一夜又一夜的样子，也亲眼看到过岳宁城面对结果时的沉郁，那一切和她自己的小算计一起，早成了噬心的魔咒。
江霏霏看她忽然恍惚却莫名坚定的深情，不知道怎么劝说的好，一个少女抱着自己怀春的小心思做了些手脚，本指望着情花开花结果，可等到的是一个所料未及的后果，这种滋味，伴随着她的花雨季到如今，只怕都成了梦靥，绝不是自己的三两句安慰能打消的。
只好坐过去握住她的手，“这些话你也已经说给你哥知道了，他说什么？”
“我没告诉他。”
“你告诉了他，他和我的想法一定是一样的。”
宁甜很用力的摇头，“不要！霏霏姐……嫂子，你也不要告诉我哥！”
江霏霏被她的目光震到，心里再多劝说的话也不能开口了，只好点头。
得了江霏霏的承诺，宁甜才平静下来，“我送你去医院吧，我哥在等你。”
“好。”
一路去医院，车内的两个人都是沉默的，到医院门口，宁甜便将车靠边停下了，“我不进去了。你和我哥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在住院部顶楼的vip室。”
江霏霏沉默点头，沉默上楼，沉默进病房，进去的时候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打这声招呼，于是是低着头进去，一眼看到的是摆在床边的行李袋，愣愣抬首。
岳宁城那会儿着看着她，目光里还是以前的定定，但又多了些难以说清的成分，江霏霏知道自己看他的目光，大概也如此。
或许他们都感觉到了，他们的曾经就是交织在一起的，但当有人明确的将这一段说出来时，那种感觉便截然不同了。
但江霏霏想想，觉得自己心里的感觉和岳宁城还是不同的，她真的哈市半点都想不起来，而他，应该已经有不少事情心里都有个大概了吧。
岳宁城问：“过来啦，吃饭了吗？”
江霏霏摇头，“我不饿，现在就是觉得怪怪的，没想过我和你之间是这个样子的。还有，我好想真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岳宁城起身过去，将她抱住了，“没关系，你想不起来的事情都有我！”
